December 27, 2015

  忙年,顾名思义就是为了过年而忙活、为了置办年货而忙碌。对忙年的记忆多停留在童年的印象里,就像母亲蒸的年糕一样,吃一口回味无穷,至今仍在我的脑海里萦绕不断,令我难以忘记。
  当进入腊月,“年”以倒计时的脚步临近,忙年由此拉开序幕。男人和女人各有分工,都开始着手准备年货,而放了假的孩子则无忧无虑地疯跑玩耍。

  那时,我家住在一个小镇上。过年可是一件盼了很久才等来的事,老早就张罗着。特别是我们这些半大的孩子更是忙个不停。早早地催促母亲把过年做新衣服的布料买回来才放心。随后跟着父亲到粮店把过年用的米面油盐买回来。那时去粮店大约要排一上午才能买到粮。我们跟着一是喜欢凑热闹,二是帮父亲照看着粮食。当我们把粮食拉回来的时候,母亲已做好了午饭等我们。生活过得有滋有味。
  年前每家都杀猪。那时我家一年养两头猪,自己留一头吃,再卖一头。杀猪这天可热闹了,等猪变成一块块猪肉的时候,大锅里就飘出煮肉的香味。这时,一碗碗的肉片、一盘盘的猪肠,还有烩酸菜等摆在桌子上,把邻居、亲戚、朋友请一屋子,这阵势,不亚于结婚嫁娶,来者都吃得满嘴流油,大人们还嘱咐孩子别吃多了。有的亲戚走了还给带块肉和猪肠。这一顿饭,大约要吃掉一头猪的四分之一。那时家家都这样,今天你家请,明天他家请,都得排号。
  过完小年还有一套话:廿五扫房土,廿六煮猪肉,廿七杀年鸡,廿八把面发,廿九贴对联,三十晚上走一宿。说是廿五扫房土,我们哪能等到那时候,腊月十几就张罗着把屋子扫净,然后打一盆糨糊开始糊墙。一张张的报纸整齐地糊在墙上,这时屋子一下子就亮堂起来了。我们糊报纸时还要把写得好的文章贴到容易看到的地方,没事就看看。那时也没什么可玩的,没事就念报纸上的题目,让大家找,那也是一种乐趣。
  糊完墙以后,等要到过年才把年画贴上,这也是令人高兴的时候。什么“年年有余”、“松鹤延年”……这年画让我们看一年也看不够,总觉得还有很多的故事藏在里边。
  从进腊月就开始忙年,一直忙到年三十,算是忙完了,就等着吃年夜饭。
  我曾经与父亲交流忙年的体会,他说:“过年之趣在于忙,忙中有盼,忙中有乐啊!”还是父亲对生活悟得透,这忙中的确有盼,盼中有憧憬,盼中有未来,盼中有希望、期待、梦想、愿望……这忙中的确有乐,乐在有收获,收获了丰腴的人生。
  
  
  作者简介 1965年生,1989年毕业于荆州师范学院(现长江大学)。喜欢文学创作,有诗歌、散文作品千余首(篇),发表在《民兵生活》、《沧浪》、《江宁文艺》、《云安文艺》、《小兴安岭文学》、《绽放》、《北盘江》、《梵净山文化》、《好花红》、《东坡风》、《大公井》、《绮罗文艺》、《盖州文艺》、《龙信》、《牡丹园》、《易读》、《卫城文苑》、《零陵文艺》、《季节风》、《易读》、《湫虹》、《福建信访》、《大洼文学》、《红地角》、《阳江文化》、《薛域风华》、《文存阅刊》、《安徽国资》、《神山风》、《平型关文艺》、《盘山文艺》、《九嶷山》、《古峡文学》、《西乡文艺》、《通肯文苑》杂志等全国数十家报刊。